【文/财圈社&道哥说车 麻建宇】“卷”，卷绝对是车圈2024重庆汽车论坛的一个热门词汇。

长安汽车董事长朱华荣、老汉广汽集团董事长曾庆洪、句句吉利控股集团董事长李书福、不离边界比亚迪董事长王传福等几位上了年纪的有人“老汉”纷纷在重庆汽车论坛期间表达了对“卷”的看法。

其中，谈结朱华荣和王传福对“卷”的人谈态度相对积极。前者认为“卷”是卷良币驱除劣币的过程，卷本身意味着追求卓越，车圈会卷出中国品牌的老汉新高度，会卷出用户利益的句句最大化，为用户真正创造价值；后者认为，不离边界卷的有人本质是竞争，只有积极拥抱，谈结积极参与才能真正在竞争中走出来。

而李书福和曾庆洪对“卷”的态度则相对保守。前者认为，无穷无尽的“内卷”、简单粗暴的价格战，其结果就是偷工减料，造假售假，不合规的无序竞争；后者则疾呼“卷下去不是办法”，应着眼长远长期主义的战略，而不是眼前去“卷”。

表面上来看，朱华荣和王传福似乎是一个阵营，而李书福和曾庆洪则是与之相反的阵营，但事实上，两个阵营的观点可能并不冲突，只是角度不同。

在朱华荣和王传福的语境中，卷更像是竞争的代名词，目的则是卷出个虎虎生风，卷出个一日千里。而在李书福和曾庆洪的语境中，卷更像是当下的一个不常规现象，李书福希望给卷设定一个边界，进行有序健康的竞争，曾庆洪则要求企业参与内卷要有底线，“让利可以，让本不行”。

总得来看，对“卷”态度积极的“老汉”谈的是卷出的结果，而对“卷”态度保守的“老汉”谈的是卷的边界。

卷出个虎虎生风 中国汽车开始洗牌了

“内卷”是近年来汽车行业的高频词汇，“低价格高价值”是新车进入市场的必备手段。卷价格、卷技术、卷规模、卷流量、卷老板，只要能卷的环节，车企必然不遗余力。在“内卷”的过程中，其实还隐藏着一个并行的词汇——“洗牌”。

“中国的汽车企业太多了，哪个汽车工业强国能有这么多车企”，这句话你肯定听过。叠加大环境不容乐观，普罗大众消费者和老百姓的“钱袋子”愈发紧张，“产能过剩”、“供大于求”的经济术语在各种环境下频频流出。

以前可能是“你好我好大家好”，大家都雨露均沾，最多也就是赢家吃肉输家喝汤，但现在，“僧多粥少”的局面正在变着法地整死一些车企，洗牌正在进行。朱华荣去年曾在公开场合表示，未来三年内，中国市场或有70%的品牌面临“关停并转”。而曾庆洪曾对朱华荣的观点表示认可，朱华荣曾判断，未来中国市场可能只有五个主要车企留下来，像打麻将一样——“东西南北中”。

（来源：重庆车展官网）

奇瑞汽车董事长尹同跃、华为智能汽车解决方案BU CEO余承东认为2030年市场可能仅剩5家主流车企的观点。即便相对乐观的零跑汽车创始人、董事长朱江明也判断，中国车企最终经历大浪淘沙的不止5家，至少有8-10家。

所以卷的结果似乎已经清晰可见，朱华荣和王传福在表达积极拥抱内卷时其实也都提到了内卷的结果。

朱华荣说：“卷”是良币驱除劣币的过程，会卷出中国品牌的新高度。而王传福则形象地用家电、手机等行业进行举例，认为卷是优胜劣汰的过程，“回想起来家电、手机，手机几百个品牌，那时候在深圳很多夫妻店可以做一个品牌，通过十几年的优胜劣汰，中国的手机只剩下几家了，而且都是世界级的。家电也是，家电原来多少家做？不断地优胜劣汰，形成全球为数不多的几家家电企业”。

而无论是“良币驱逐劣币”，还是“优胜劣汰”，意义基本一样，就是留下那些有实力车企。当然，他们的眼光也不止集中在国内市场，朱华荣表示，未来十年，必将会有更多的中国品牌卷成世界级品牌。王传福则说，“所有的企业家要拥抱、参与这种卷，拥抱这种竞争，在竞争中出海，为国家撑起中国品牌，打造世界第一品牌”。

李书福和曾庆洪在保证“良币”和“优胜”

在行业疯狂内卷的过程中，“反内卷”或者“反无序内卷”的口号声也不断。

首先，内卷不是一个褒义词，甚至都不是中性词，百度百科给“内卷”的解释是，原指一类文化模式达到了某种最终的形态以后，既没有办法稳定下来，也没有办法转变为新的形态，而只能不断地在内部变得更加复杂的现象、现指同行间竞相付出更多努力以争夺有限资源，从而导致个体“收益努力比”下降的现象。可以看作是努力的“通货膨胀”。

（来源：重庆车展官网）

而在这一词汇的意义范围之内，想要达成“良币驱逐劣币”、“优胜劣汰”的结果，可能就真的需要一些规范了。汽车行业内卷过程中，也出现了众多乱象：“人有多大胆，地有多大产”的宣传，违规、违法的生产制造，以拉踩同行为主要搏流量手段的发布会，以亏损乃至长期亏损为代价的价格战、血泪工厂/企业……案例不胜枚举。

这个时候，边界和底线的意义可能就比较重要了。“任何产业的健康发展，都必须表现在投入产出比方面，要实现较好的经济效益，无穷无尽的内卷、简单粗暴的价格战，其结果就是偷工减料，造假售假，不合规的无序竞争。”，李书福如是说。事实上，呼吁合规竞争的从来不止李书福，对内卷报以积极态度的朱华荣，同样在重庆车展上给出建议：行业要坚持以用户为中心，坚持实事求是，宣传品牌、宣传产品，避免透支社会、用户对行业的信任度。

行业的卷应该有边界，企业参与内卷同样也该有底线。曾庆洪在重庆论坛上提到了一个敏感的话题，他在论坛上反问：“企业目的是什么？盈利，盈利干什么？为国家做贡献，为社会做贡献，交税、就业。现在裁员裁了多少，告诉大家广汽也裁得不少。这样下去，对社会、对国家会怎么样”？

有意思的是，2023年中国有12家盈利的车企，合计利润963亿元，而网友口中快黄了的丰田2023财年利润约为2100亿元。此外，除了企业盈利的作用对社会的贡献，我们也不妨想想对企业竞争的作用，在人人提倡的“卷技术”方面，963亿元的研发效果和2100亿元的研发效果是否是一样的？哪怕卷本身也代表着更高的效率。

在假定中国汽车行业需要一次大洗牌变得集中度更高，以及以更强的竞争力成为世界级车企的背景下，卷可能是一个必然的过程。但如何保证这个过程的结果是“良币驱逐劣币”、是“优胜劣汰”，卷的边界和企业参与内卷的底线或许也很重要。